2004年5月17日,河南兰考县城,张钦礼的骨灰从郑州运回故乡。灵车驶入城镇前,街道两旁早已聚满送行的人群。出租车自发成队,老人们端着清水,乡亲们捧着简单的饭菜,送行队伍绵延不绝。场面朴实且自然,灵车经过时,伴随着鼓声、哭声和汽车鸣笛的声音。在路边,有人跪下,有人俯身叩头,前来送别的人越来越多。兰考人称他为“老县长”,这个称谓比任何职务都更具有分量。
张钦礼与兰考的渊源可以追溯到1954年冬天,那时他刚年满27岁便被任命为县长。初到兰考时,他面临着艰苦的办公条件和艰难的局势。面对频繁的风沙、盐碱和内涝,他没有坐在办公室等待汇报,而是亲自带领干部深入乡村调查。他常常身着补丁的棉衣,脚上沾满泥土,询问农民“今年的收成怎样”。
张钦礼深知,治理自然灾害不是纸上谈兵,更需要动手实践。县里的干部们与群众一起,挖沟排水、固沙治碱,务实的经验来自于一次次失败和尝试。他和焦裕禄书记共同努力,关注灾后情况,立即行动,面对困难毫不退缩。兰考的干部通过不断的努力,逐步摸清了沙丘、水涝的情况,并采取有效措施,尽管这些方法并不会立马见效。
1964年焦裕禄因病去世,张钦礼深感痛心,但他知道兰考的工作不能停歇,仍要继续走访田间地头。然而,命运的转折在后来降临,张钦礼在1977年受到审查,1979年被判刑13年,年届52的他正值壮年却被迫离开故乡。在庭审中,乡亲们为他送别,尽管不公的命运打击了他,他依然低下头向大家致意。
在监狱里,张钦礼没有放弃对土地的思考,通过缝纫换取纸笔,记录治理风沙与内涝的经验。1988年他提前获释,选择重返兰考。有人劝他换个环境,但他坚决拒绝:“兰考的事,我还没看够。”回乡后的他身体状况已不如从前,但依然积极检查黄河堤岸,还将巡堤视作责任。
2004年5月7日,张钦礼去世,享年77岁。在他的遗愿下,后事从简,骨灰被送回兰考。5月17日,约十万民众沿街送行,许多人在路边跪地叩首,这一幕不需要复杂的仪式,只有那些熟悉他的人和传承他事迹的后代在此默默送别。
一个干部虽已离任多年,却依然被百姓深情送别,原因在于他是否在困难时刻与民众同舟共济,兰考人常说:“他心里装着我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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